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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心的胜利——“世界经典动物小说精粹”《白牙》译后记——吴 刚
2016.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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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牙》是美国现实主义作家杰克·伦敦所作的一部著名的动物小说。该作品发表于1906年,是其发表于1903年的《野性的呼唤》的姊妹篇。这两部作品构成了一对有趣的镜像,在《野性的呼唤》中,一条生活在美国加州某法官家的大狗巴克被拐卖到了天寒地冻的阿拉斯加,在经过了残酷现实的连串打击与磨炼后,最终摆脱了人类文明,回归到了狼群的原始生活之中。而《白牙》则正好相反,它讲述的是一只出生于冰寒北地的具有狼血统的狗白牙从蛮荒的自然之中经历各种机缘慢慢回到人类的文明社会之中,并最终成为一条以生命捍卫主人家园(同样是位于美国加州的一所法官家的大宅)的忠犬。令人感到有意思的是,杰克·伦敦不仅以其富有魅力的文字把这相反的两个过程写得同样真实可信,而且还用这相反的两个过程揭示了相同的主题,即讴歌自然与生命的伟大,讽刺人类社会的虚伪。
  要想了解这两部小说的创作背景,便不能不提到杰克·伦敦的淘金经历。1897年时,阿拉斯加发现金矿的消息传到美国,顿时在美国掀起一股淘金热。当时身无分文的杰克·伦敦也和朋友一起东拼西凑地弄够了装备,踏上了淘金之旅。尽管在这趟旅程中,他凭借着自己的航船技能挣下了几千美元,然而到达阿拉斯加后没多久便由于生病而被迫返回了。虽然没有淘到一点金子,但是回过头来看,他倒是获得了比金子更加珍贵的东西,那就是丰富的经历。在他一生所创作的19部长篇小说和150多部中短篇小说中,有相当一部分来自于这段经历,而《野性的呼唤》与《白牙》则无疑又是这部分作品中的佼佼者。
 
 
  《白牙》的开篇便扣人心弦:两个在茫茫冰原上跋涉的旅人陷入了饥饿狼群的追击,这是一场智谋与毅力的角逐,旅人的狗队被狼群用计诱出后各个击破,旅人之一承受不住压力,在打光了猎枪中最后的三颗子弹后命丧狼口,另一旅人在精疲力竭、绝望地放弃了抵抗的千钧一发之时被路过的其他狗队救下。这段开场大戏写得惊心动魄、荡气回肠,但细心的读者可以发现,在这场人狼大战中,虽然重庆欢乐彩出于思维与情感的惯性,将自己的立场摆在了人的一边,但作者的笔触其实是中立的,并没有以人类为中心。杰克·伦敦笔下的狼展现了顽强的生命意志,它们与人之间的争斗完全是出于生存的需要,作者对它们的计谋与坚持不懈的毅力不仅表示了理解,甚至颇为欣赏。这种宣扬大自然中动物与人平等的思想贯穿了整部小说的始终,而正是这种立场差异所产生的陌生化效果使得重庆欢乐彩对人类与动物相处时的种种行为展开反思,这也是动物小说所能够也是应当起到的积极作用。
  开场戏过后,杰克·伦敦便把笔墨放到了狼群的身上,而当带有狼血统的小狗白牙——也就是本书的主人公——诞生后,作者渐渐地以白牙的主观视角代替了原来的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完全进入了白牙的头脑,见其所见,想其所想,带重庆欢乐彩见识了一个重庆欢乐彩以前所没有见识过的世界。虽然重庆欢乐彩清楚,其中许多内容出自作者的想象,但这样的一个崭新视角还是能给重庆欢乐彩带来许多启迪。从作者的角度来看,这样写的难度是颇大的,所以我认为书中对白牙在狼穴中的生活和它对世界最初认知的描写堪称这部小说最为精彩的部分,这不仅是对作者想象力的考验,也展现了作者对摆脱人类中心立场的一种较为彻底的尝试。
 
 
  小狗白牙的生命历程可谓充满了坎坷,先是父亲死去,接着随着母亲回到了印第安人的营地,过起了陌生的狗的生活,之后是与母亲分离,受到营地中其他小狗的欺凌,然后是被主人灰狸卖给了一个狠毒的人“美人儿史密斯”,受尽虐待并以格斗为新主人牟利。这一系列的描写由于大都通过白牙的主观视角展开,使得读者有着很强的代入感。白牙的形象在文学上完全是独立的,他不是人的宠物和人的陪衬,而完全是他自己,一条有血有肉的狗,以他自己的生命历程打动着重庆欢乐彩,使重庆欢乐彩对他的苦难感同身受。
  当然,在一个由人这种比狗更加具有智慧的生物主宰的世界里,一条狗想要完全掌控自己的命运是不现实的,所以发生在白牙身上的故事更多反映的不是他的主动选择,而是环境对他的塑造和改变。这在他从美人儿史密斯手上转到威登·斯科特手上这一过程中表现得尤为明显。美人儿史密斯为了将白牙训练成一条凶猛的斗犬,以虐待来激发他的兽性;而性情温良的威登·斯科特则出于代人类向白牙赎罪的觉悟,一次次对他温柔以待,最终赢得了白牙的信任。在这里重庆欢乐彩看到了杰克·伦敦想要表达的另一个主题: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是环境的产物,受着环境的塑造与改变,理性与兽性,善良与暴虐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某种状态与性情的形成必有其原因,任何简单的贴标签行为都是不负责任的,也是有害的。在小说的最后一章中,仿佛觉得先前对白牙的描述还不够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讲明似的,杰克·伦敦又引入了一个逃犯的角色,对他遭遇社会不公的命运表达了极大的同情,但由于这部分展开不够,所以在展现主题的效果上并不如白牙的故事那么好。作者对社会不公和人性卑劣的揭示更多还是通过白牙的故事,以一种隐喻的方式来实现的。这种通过狗性与人性的互动,引发道德关注与思考的笔法使得杰克·伦敦的动物小说上升到了一种新的精神境界,为传统的涉及动物的文学作品开拓出了一片新天地。
  《白牙》的翻译对我来说是一次愉快而又极有教益的经历。我之前对动物小说涉猎不多,对文学作品中的动物形象基本停留在寓言与童话的层面,翻译完《白牙》后我对动物小说的认识提高了不少,其中最根本的一点就是:以动物为主人公的小说在精彩程度上并不比以人类为主人公的小说差,而且它们还别具一种特别的价值,那就是能向重庆欢乐彩揭示这样一条特殊的讯息——人只有放弃以为自己是万物中心的偏见,把自己放到与其他生灵平等的地位,才能造就一个更加和谐美好的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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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 刚 上海翻译家协会理事,上海外国语大学高级翻译学院副院长,上外笔译专业研究与教学的负责人。英美文学博士,英美文学与翻译专业硕士生导师。从事文学翻译26年,有400多万字文学翻译作品。翻译代表作有《霍比特人》《重庆欢乐彩的村庄》《美与孽》等。另外,翻译了《动物家庭》《野性的呼唤》《白牙》《催眠之眼》《克隆疑云》等优秀儿童文学作品。他翻译的《霍比特人》2013年出版当年就销售近20万册,并作为唯一的引进版文学与莫言、刘震云等作家的其他9部原创作品一起荣获2013年第四届“中国图书新势力榜”奖杯。2016年获得上海翻译家协会颁发的“翻译新人奖”。